【 法會的起因與由來 】



◎◎◎ 【 聖真天佛院說正法 】 ◎◎◎

【 法會的起因與由來 】

★《 經文 》:
『如是我聞,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。爾時,世尊食時,著衣持缽,入舍衛大城乞食。於其城中,次第乞已,還至本處。飯食訖,收衣缽,冼足已,敷座而坐』。

●《 白話語譯 》:
      這部經典是我『阿難』聽『佛陀』的開示之後,如實宣說的。
      當時,『佛陀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眾相聚在一起。這時,『世尊』穿著僧衣,持著缽具,進入舍衛大城乞食。在城中,不分貧賤,平等次第乞食,乞食完畢後,返回祇樹給孤獨園。當『佛陀』用餐畢,收起衣服和缽具,洗去足上的塵垢,敷舖座席,然後開始教化弟子。

●《 解說 》:
     『金剛經』從《法會因由》開始,由『阿難尊者』娓娓道出『佛陀』平常心的生活。

★【 金剛的信心 】★
 
    『如是我聞』一句傳統的說法:在『佛』滅後不久,有『五百羅漢』在王舍城舉行第一次的經典結集時,『阿難』在與會大眾前誦出經文;而在誦出經文之前,都先說:『如是我聞』,表示這一部經是『阿難』從『佛陀』前親耳聽聞。

●《 如是我聞 —– 阿難誦出佛經的因緣 》

     『阿難』是『佛陀』的一位侍者,『佛陀』要求他當侍者時,他曾經與『佛陀』有個約定,他要求『佛陀』將曾經說過的法,再全部對他講過一次。他想要聽聞『佛陀』所講過的全部法要,而『佛陀』也欣然同意。所以說,會流傳下這麼多完整的教法,與『阿難』這樣的心願有關。另外,依例『阿羅漢』無法當『佛陀』的侍者,因為『阿羅漢』是眾生福田,不能做『如來』的侍者。所以『阿難』一生跟隨在『佛陀』的身旁,他都沒有證入『阿羅漢』的境界,他只有得到初步的開悟,得法眼淨,得到『初果』。知道『佛陀』入涅槃時,為了集結經典,『大迦葉』逼『阿難』精進修持,『阿難』到最後得到『電光三昧』成證為『阿羅漢』之後,才開始與聖眾共同集結經典,在大眾之前誦出佛法的法要,這是『阿難』誦出佛經的因緣。

      「如是」在此就是指這本『金剛經』。「如是」還有其他的意義是表「信」。在佛法中,「信」是指對『佛、菩薩』或教法等都完全不起疑心的一種心靈或精神的作用。因此在《俱捨宗》或是在《唯識宗》裡頭,都將之當作善法。

      所以「信」就是如是;「不信」,就不如是。所以「如是」在這邊的意思,就變成信賴所聞的教法,信賴這個『金剛般若之道』,這『金剛般若』讓我們產生不壞的金剛行。從我們的心信仰、信賴這如是的《金剛經》,這確實是『阿難』聽聞『佛陀』所說:『佛陀』所建立的金剛之道。

     『阿難』說這是我親耳所聽聞的,「如是」是所聽聞的法,而「我聞」是能聽聞法而成就的人。

      在此,我們了解佛法對『我』的基本看法。我們知道佛法講的是『無我』,在《金剛經》中就明白記載『無法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』,都是『無我』,而在經文的一開頭就出現『如是我聞』,或許你會生起懷疑:這是否與佛法的內容相違呢?佛法不是講『無我』嗎?為什麼每一本經都講『如是我聞』呢?這不是執著『我』嗎?

      其實除了佛法之外,世間的一切學問或是宗教,大都建立在『我』的根本上。而這個『我』,可以是一種精神的作用,超越一種存在的『我』。那麼這個『我』的建立,他本身有包含著一種自我的『相續』、自我的不變性存在。

      佛法的『無我』,不是否定我們現在的存在,而是否定我們『執著自身的存有』。佛法的『無我』是要破除我們對『這現象的執著』,因為這些現象本來就是依於『因緣所成』,所以這個現象自身就是『無我』的。

      而在『無我』當中,我們誤以自身的存有為『我』,這才是『我執』。但是當我們看到這現象時,我們知道這本來就是『因緣法所生』,因緣法所生就是『無我』,就是『無常』,因緣法所生就是『空』。如果我們這樣來理解,『無我』是這個現象的本質,那麼我們就沒有任何『執著』。所以當我們講『我』的時候,也不會產生『我執』了。簡單而言,在無分別的心念當中,種種現象的現起,只是不斷在因緣中變化罷了。

      當我們強立一個『我』時,在這裡頭有幾種認知,我們眼前所看到的現象不斷在改變我們的精神,物質作用不斷在改變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也!是不斷在改變;但是由於我們的智慧不足、觀照力不足,所以這時候會誤以為這個是『我』,或誤以為那個內在是『我』。

      本來我只是在這個因緣中的現象而已,結果我們把這個因緣當作我,這宛如在一個分別之中畫了一個圈。這個『我』會不斷的擴張,從自身的存有開始,『我』的精神、『我』的意識,乃至我們的身體,我們所擁有的東西,都會一直往外擴張,對於事情的錯誤見解越強,『我執』也就越強,就越受到『輪迴』的影響,而越沒有辦法『悟道』、『解脫』。『無我』其實很簡單,就是將錯誤的認知拿掉就好了,把劃分你我心中的那條線去掉,將錯誤的看法、虛妄的東西拿掉,很不需破壞任何的現象。

      所以『無我』本身不會把我消滅掉,因為要把『我』消滅掉,本身不是『無我』;因為你要把『我』消滅掉,必須把『我』當作實有,再去把『我』消滅掉。總而言之,其實『無我就是無常』、就是『因緣法』,所以『龍樹』在《中論》中說:『因緣所生法,我說即是空,一名為假名,一名中道義』。空就是假名,也就是『中道』,也就是『因緣法』。

      在原始佛法中,當初『佛陀』講說一個根本的觀點:『有因有緣世間集,有因有緣集世間,有因有緣滅世間』。

     『如是我聞』跟『無我』有沒有衝突呢?在佛法中並沒有衝突,因為『如是我聞』的『我』,只是告訴我們這是在時空因緣中『阿難』。

 ★【 平常心的生活 】★

      從《法會因由》開始,示現了一件平常事,『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。』------ 這是一位平常的老和尚,這位老和尚名叫『釋迦牟尼』,這位老和尚有一天,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位相聚在一起。

      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『佛陀』與他的僧團共聚,在此『僧』指的是集合體的意思,所謂的『僧』並不是單指某一個出家人,而是一個團體叫做『僧』,而『僧』就是和合團體的意思。

      以『佛陀』當時的時空背景,我們可分成兩個層次來看『釋迦牟尼佛』和其弟子的關係,一個是在教學上,『釋迦牟尼佛』是一位老師,他知道弟子適合修什麼法,而給予適當的教授。如果是『瞋心』特別重、常常動不動就想罵人的弟子,『佛陀』就教授他『慈心觀』;如果貪心特別重,『佛陀』就教授『不靜觀』;對於愚笨的弟子,就教授『因緣觀』;『佛陀』會觀察弟子的因緣、狀況,來授與不同的方法,所以在修學上,『釋迦牟尼佛』是一位導師。
     
      而在生活上,『佛陀』是屬於僧眾裡的一份子;舉一個與生活比較貼近的例子讓大家了解:如果現在有三十個人去郊遊;『釋迦牟尼佛』說去陽明山玩!而大家認為那裡不好玩,認為去北海岸比較好玩!結果表決二十五票對五票,就決定去北海岸,『釋迦牟尼佛』的那一票還是會被否決掉。所以『佛陀』是僧團的一份子,與大家平等平等。在生活上,當然他有建議權 ,因為『佛陀』的智慧高,但是決定權仍然屬於大眾自己。

      像當初『提婆達多』建議大家一定要穿不好的衣服,在樹下修苦行,不准吃葷食,因為當初印度都是沿門托缽的,人家給他什麼便吃什麼,沒有選擇的權利,所以吃素吃葷不一定。結果『釋迦牟尼佛』的答案是因為與解脫無關,所以他不制定。

      這是我們要了解佛教的基本態度,並不是老師所說的一切,我們都要遵循跟著他走,而是我們應該以智慧來判斷決定所要走的路;『釋迦牟尼佛』和僧團的關係就是如此。

     『爾時,世尊食時,著衣持缽,入舍衛大城乞食。於其城中,次第乞已,還至本處。飯食訖,收衣缽,洗足已,敷座而坐。』這段話表現出『佛陀』的食、衣、住、行,和他與大眾的關係。在這裡『佛陀』過著平常的生活,吃飯睡覺都是平常事。一位人間的『佛陀』,赤裸裸的展現在我們面前。

     『釋迦牟尼佛』在本經中的出場並沒有奇特的現象,只是著衣、持缽、乞食、洗足等日常生活為發起。顯現出平常的『人間佛陀』,《金剛經》的獨到之處在此。顯現出『般若大法』的特色,『人間佛陀』出現了,他就是如是展現,這是一位『平常的佛陀』,『人間的佛陀』,這就是『佛陀』對我們的示現。

      經文中的『爾時』是指那個時候,『世尊』,亦音譯為薄伽梵 Bhagvat,『佛陀』有十種名號,總稱為『世尊』;而『如來』Tatagata,也是十種名號之一。

   『食時』指乞食的時間,「玄奘」及「義淨意」都譯作『日初分』,古印度將一晝夜分為『六時』,日初分大約相當於早上六時至十時。
     『著衣』:即是比丘所著的袈裟,通常出家比丘有三衣;僧團制度,平時穿安陀會Antarvas,說法加穿鬱多羅僧 Uttarasng,乞食或聚會則加穿僧伽梨 Sangkati,三衣通名『袈裟』Kasaya,即為雜色的意思,因諸衣均由雜色方布聯綴而成,只有布塊數目不等的差別。『缽』為乞食的器皿,皿梵名為「缽多羅」Patra,意為應量器,即大小與自己的食量相應的器皿。如此不會因為器皿小而乞食不飽,也不致於因為器皿過大而多乞,導致貪念。

     『入舍衛大城乞食』,『乞食』是佛教特有的制度,屬於戒行;『佛陀』立下這個制度,因為『乞食』有幾個重要的意義:(一)可以折伏自我的驕慢。(二)不會貪於口腹之慾。(三)專心一意於修行道上。(四)不會蓄積。(五)可以生起慚愧。(六)可以讓一切人減少 慳貪之心而增長福德。所以『乞食』含有自利、利他兩大利益。在「中國」由於環境的特殊,所以不宜『乞食』制度。而在南方佛教國家,像「泰國」至今仍然遵循這個制度。

     『於其城中,次第乞已』,是描述『乞食』的經過。所謂次第,是指挨家挨戶依此而乞,不可以任意加以揀擇,也不可以越過貧賤之家而乞食富貴人家,不分貧賤富貴都依次乞食。

      在佛經中記載了關於『乞食』的故事:『迦葉尊者』乞食時,專門到貧苦窮困的人家中『乞食』,從來不到有錢的人家『托缽』。有人問他為什麼有這樣的行徑?他的理由是:窮人之所以為窮人,以佛法的因果論來看,這是由於他過去沒有『佈施種植福德』,所以我想讓他們今生『多種植福德善根』,於是捨棄『乞食』於富人。

      而且解空第一的『須菩提尊者』,則與『伽葉尊者』恰恰相反,專門至有錢人家『托缽』,而不向窮人『乞食』;而他的理由是:富人之所以為富,都是由於過去福報所致,然而這些福報也有窮盡的時候,希望他們繼續『修持福德』,來生繼續享有福報。雖然二位尊者各有其用意,但次第『乞食』,則是為了讓我們『平等行慈,心無分別』,是合理的軌則,

     『還至本處』,『本處』是何處呢? 當然是祇樹給孤獨園,這是顯而易見的,為什麼要特別說明呢?是因為大家不知道『本處』是祇樹給孤獨園嗎?這是告訴我們:有時候想到、看到家而不想回家時,要學習『佛陀還至本處』,家總是要回的,這些都是平常話、家常事。

     『飯食訖,收衣缽,洗足已,敷座而坐。』這是『佛陀』平常生活的場景,經上並沒有如下描述說:啊!『佛陀』吃飯的時間到了,他不需要出去托缽,一彈指,紫金缽、天廚妙供就現前,再一彈指,就吃飽了,然後又浮身空中,自然升起師子寶座,四大天王在底下托著。《金剛經》中所說的完全不是如此!『佛陀』是一切都自己實行,帶著一大群人入舍衛大城『乞食』,臉上掛著微笑,在陽光的照射下,莊嚴的持缽,有秩序祥和地一步步、一家家的,不分貴賤的次第『乞食』,『乞食』 完畢之後還至本處,吃飯、收衣缽、洗洗足上的灰塵,鋪好座席,然後開始教化弟子。

     『佛陀』在《金剛經》中所展現的是一種平實、在人間行道的『佛陀』,他到城中托缽,一一乞食,回來就洗足而趺坐。他在人間雖是這樣平實的示現,但他的境界卻是『金剛三昧』—–  《最究竟最圓滿的境界》。


《 註釋 》:

(1)慈心觀:這是大乘菩薩修慈悲行的根本。意即觀想一切眾生普遍受樂的三昧。
(2)不淨觀:指觀想自他的色身不淨,來對治貪欲的觀想方法。
(3)因緣觀:又稱為緣起觀,是以十二緣起來對治愚癡的煩惱。
 
 —〈本文終〉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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